
湖南省作协副主席、《文学界》杂志社主编水运宪接受宁夏日报记者专访。
近日,湖南省作协副主席、著名作家、剧作家水运宪来到宁夏,为文博会助力。水运宪曾发表了作品40余部、350多万字,其著名代表作《乌龙山剿匪记》被编排成电视剧并获得1987年度优秀电视剧金鹰奖;话剧《为了幸福,干杯》获1980至1981年度全国优秀剧本奖。目前他还在担任《文学界》《湖南文学》两本刊物的主编。
5月31日,水运宪接受了宁夏日报记者的采访。
问:您如今还在搞文学创作吗?近期有没有新的作品面世?
水运宪:今年我有两项计划,准备创作《乌龙山剿匪记》的前传《乌龙山喋血记》,以及后续的《乌龙山恩仇记》,每本书约三四十万字。《乌龙山喋血记》主要是写剿匪之前,乌龙山区人民的生活,当地民风,各股土匪的兴起,以及相互吞并的过程。书中将交代钻山豹的父亲和田大榜的生活经历。《乌龙山恩仇记》人物命运跌宕起伏更大,时间跨度是剿匪以后的30多年,从新中国成立,一直写到改革开放的前几年。
问:您对宁夏作家有了解吗?您觉得宁夏的文学创作氛围如何?
水运宪:我非常关注宁夏“西海固青年作家群”,这群青年作家的创作实力不容小觑。在我主编的湖南文学杂志《文学界》多次刊用西海固青年作家的作品,我相信西海固绝对会是出文学大师、大作品的地方。
问:近年来网络文学火热流行,会不会对传统文学造成冲击?
水运宪:如今视听技术这样发达,传统写作必然会遭受到冲击,但是,不会导致文学没落。在摄影技术刚刚开始流行的时候,西方艺术界开始兴起一场大讨论,认为绘画艺术将走向末路,因为在此之前绘画艺术特别是人物肖像追求以逼真为美,但事实证明绘画艺术并没有消亡,而是找到了适合它发展的道路。所以现在说网络文学出现后,传统文学将会消亡这实在是杞人忧天。值得注意的是网络技术发达,信息快速流通的今天,每一天每一刻都有新的热点产生,热点又迅速转化为冰点,但其中有一些过快流通的信息对文化是一种遗忘和破坏。
问:但是当前我们国家鼓励文化单位转企改制,要走市场化道路的话,吸引眼球或许是必须的手段?
水运宪:文化产业化是把文化本身具有的商业价值开发出来,这本身是很好的,迪斯尼、好莱坞给美国经济所做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但我们讲要全面推动文化产业化,并不是把文化全部产业化,对于文化的引导功能、教育功能,必须当作一种公益性的文化事业来做。文化也并不是与娱乐化相对立的,文化不仅具有知识性,也具有趣味性,它的趣味性本身就体现了娱乐功能,但如果把娱乐性当作文化产业化的标准跟目的,就走向了弯路。拿现在出版界而言,很多出版商出版一些书籍,首先考虑它能不能畅销,而往往忽略了它的文化价值,对于一些有价值必须出版的书,往往也包装得非常“娱乐化”,在封面装帧上常常有一些官员、名人等非文艺界的人物“联袂推荐”,非常奇怪,这种现象就值得注意。一部真正有意义的作品绝不仅仅是“畅销书”,而是要作“长销书”,比如我国的四大名著,你们能说出它们至今再版了多少次吗?
问:有人说在当今这个时代是文学式微的年代,纯文学被边缘化了,您怎么看?
水运宪:不可否认现在纯文学是逐渐在被边缘化,但这对纯文学而言未必不是件好事情。第一,它会警醒人们,为什么纯文学现在不被关注?是不是它的表现形式、表现的内容不是人民所关心的内容、脱离了群众的生活?通过反思可以让纯文学重生。第二,文学被边缘化,才可以让更多有志于文学创作的人有更多时间沉淀下来去创作,这对文学继续走下去是件好事。真正立志于文学创作的人是不怕板凳,耐得住寂寞才可以寻求突破。事实上文学是不会没落,不会被遗忘的,文学是人类情感的反映,只要人类还存在,社会还发展,就一定有需要情感表达的诉求,文学就一定有它的发展空间。
问:如果说苦难和贫困是文学滋生的富矿,那么我们追求经济繁荣社会和谐是不是与文学的追求背道而驰呢?比如在西海固、湘西等地,如果消灭了贫困,是不是等于消灭了当地的文学?
水运宪:在经济发达的地区是不容易产生好的文学作品,因为其一经济发达的地区物质诱惑太多,人们可能静不下心来花这样多的时间来创作好的作品,其二,在经济发达地区文化是多元的,有各种各样的文化载体,文学受到的关注可能就会相对较小。所以在这些地方容易产生快餐文化、碎片文化。但如果说文学的发展与经济发展的要求是相悖的,这一点肯定是错误的,也可能是在追求经济社会繁荣发展的今天,我们还来不及思考以何种形式、何种题材更好地创作出反映当前这个时代的伟大作品。这需要一个时间,我想这个问题也是当下文学所面临的新的挑战。但我相信这样的作品一定会出现。(尚陵彬)
来源:宁夏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