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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一光写作就像过三峡
http://www.bkpcn.com  2008/5/6 0:00:00
 
  
主题词:   邓一光写作就像过三峡(1)
 
 

  你可以说这部书有沉重的救赎意味,有着野性之美,它在毁灭美,同时也在建立美。它的不宽恕几乎和宽恕同样让人吃惊。而恰恰在这种巨大的矛盾中,我找到了写作可以通过的缝隙,凭此深入到人物的灵魂之中……邓一光

  一部八十万字的小说,我用三个月时间读完。这对阅读者,以及写作者,都是一种考验。具体到邓一光的长篇《我是我的神》,我要说,时断时续的阅读中,每次的进入都是一次顺利的接纳。我依旧能记清前面发生了什么,依旧不会把各种人物搞混,哪怕他们都有一些很古怪的名字:乌力图古拉、乌力天扬、乌力天赫、萨努娅。

  没有完整地游历过长江,但说到这本书的节奏,我却愿意将它想象成三峡。它有时风高浪急,有时水波不兴,有时湍急中裹挟着温柔的水草,有时平缓中又隐藏着暗礁。它的主旨说简洁很简洁,就是书名那几个字:我是我的神;但往下深究,又觉得葛藤缠蔓,欲辩已忘言。难得的是,它的体积与质感,都达到了一种艺术上的均衡,感觉作为写作者的邓一光,该有一副水上船工那一把子力气才行。生活中的他,比我想象中要弱。瘦弱且高度近视,甚至看不清几米之外。是八十万字的写作将眼睛写坏,还是忘我的写作历程中身体的异变?我知道许多历史上的画师与写作者,都经历过类似的变化,他们以此生出一双内心的眼睛,反而更清楚地洞穿世事。如果是后者,我愿意祝福于他。他的写作之路还将继续,他的灵感将来自神祇。

  其实仅就这一部长篇,已经令我觉得似有神助,他让那么多人物的命运起航,分别奔向各自的去处,我们也随之经历了解放战争、越南战争、“文革”武斗与下乡,还有改革那一份最初的躁动。这些共和国历史的不同断面,此前都不乏别人书写,但邓一光的令人动容,在于出色地完成了大时代中的个人历史书写。那份趋于平缓的日常史,比战争中的激情更能打动我们,让我们愿意和乌力家族的每一个孩子亲近。因为他们的愿望就是我们的——我们每个人都想努力做回自己。

  “我是我的神”,邓一光用这几个字画出了寻找的方向。只可惜,我们已无法追寻一部作品的来路。我再也不能跟写作者对话,因为邓一光已经说:那个写作者邓一光已经远去。好在还有读者邓一光,他说,“我可以来谈这部作品。”

  是我

  不是我们,在寻找自己的神

  孙:对于一本小说的好坏,我个人有一种检验。当一种阅读不断被各种杂事打断,再捡起来时,情绪依旧连贯,并且有强烈读下去的欲望,这部作品就很了不得。《我是我的神》有这样的魅力。我也看到了许多评论家对它的推崇。包括对《我是我的神》这个书名的阐释。我想听听您的解释。这句话背后的精神资源是什么?

  邓:这个书名暗含着一种方向感,能表达我的诉求。

  《奥义书》这样解释“我”,太初时期,世间除了梵天之外什么也没有。梵天环顾四周,没看到任何与他相像的东西,就大声喊,此即我。就是说,“我”从一开始就有着至高无上的独立性。康德也表达过同样的意思,他说人的理性存在,就是以自身为目的,而不仅仅把自己作为一种可供这样或那样的意志随意使用的手段,在人的全部活动中,无论他是否以自己或其他理性存在为目标,他必须永远被作为一种目的。

  为什么男人在行动

  女人在静止

  孙:能感觉到您笔下所有人物,都在从社会属性中挣扎出来,回归生命自身。看完之后才发现,乌力家族孩子众多,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历史角色。每个人的命运轨迹也代表了一种寻找方向。比如乌力天扬会面对和平时期的战争,然后承受战争荣光之后的失重;简雨槐会去下乡,然后在返城之后承受那份屈辱记忆的啃噬。乌力天赫一定要像切·格瓦拉那样在路上,承担那些人类大命题的思考。这些角色设置是不是预先设定?

  邓:开始写作时不会很清晰,甚至会很忐忑,不知道人物会如何启动,命运朝哪个方向推进。它们不由我把握。有些人物我能跟上,有些我跟不上。有些人物的行为我能理解,有些我不能理解。恐惧与不安伴随着整个写作。当然,我有我的诉求,就是通过写作这个通道来探求人物的个人历史遭遇。我深信一点,人类之所以高贵,就在于它们从来不是命运的主宰,又从来不肯认命。所以,在写作中我信任人物,相信他们最终是不肯妥协的,他们用各种方式不认命。

  孙:但是我也注意到,书中的男人,充满行动性,但两个主要女性人物:乌力天扬们的妈妈萨努娅,还有简雨槐,她们的生命方式在趋于静止,一个疯,一个选择性失忆。

  邓:但她们并没认命,她们都选择了个人的历史。生活带给简雨槐的是常人难以忍受的残酷和屈辱,她却一直在抗争,疯掉是她拒绝现实世界的方式,以此活在她个人的阳光舞蹈中。萨努娅在无法与荒诞的现实妥协时,就将自己永远停滞在1967年,活在她认定的“高尚的、圣洁的、有意义的生活”里。选择属于个人的历史,这种选择本身就了不起。

  孙:在众多乌力家孩子中,乌力天扬我最喜欢,也觉得他最有光彩。这种光彩和他的战场表现没关系,而在于他在现实泥沼中几番挣扎,身上始终散发着动人的尘世气息。

  邓:乌力天扬是这本书里最重要的人物。他是一个满脑袋充满念头却始终在经历挫败的孩子,因为他太怯懦了,长期摆脱不了从属他人的命运,他对这样的生命不满,不断地试图改变自己,又不断地遭遇困惑。他老是告诉自己,这不是我,不是我要的生活,我要重新开始。他是一个一直在寻找自己的人。

  孙:相比之下,乌力天赫太偶像化了。虽然他让我想到切·格瓦拉,但他好像不活在人间。

  邓:乌力天赫的生活是我的一次精神梦游,或者说,他是一个反叛现实生活的寓言人物。寓言人物不可能清晰,只生活在作者邓一光的梦呓里。

  比喻与修辞

  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味

  孙:我们来谈谈你的语言。这本小说的语言给我印象最深。一开始气势逼人,后来就趋于平缓。但有些特色贯穿始终,就是那些形象化的比喻。你经常拿一些冷僻的昆虫动物做比喻,甚至男欢女爱,你类比的对象也是动物或昆虫。这些比喻确实新鲜,但是太陌生,所以理解起来有轻度障碍,你是不是很想要这种陌生化的效果?

  邓:这部书完成之后我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我得到的答案是,不是写作者邓一光想要陌生化,而是面对现实世界开始写作时,他认定陌生化比任何习惯性的修辞都来得重要。我不是从修辞角度进入这部书的,而是从一种气味。我希望自己的写作和现实有一定的间离。我确定我想要一些已经被这个世界淡薄和轻慢了的气味。

  孙:它们的确不像在这个世界存活过。

  邓:那些记忆来自于我儿时的经历,来自于我1997年到2000年西藏之行的经历以及别的经历。我甚至觉得书中的那些昆虫和动物,它们和我的前世是有关系的。写作时我闻到了它们的气味,我就去找,或者等待,直至它们出现。应该说,他生命构成我写作这部书时的整个生命情绪。

  孙:为什么要做这种追求?

  邓:也许是我对生命有着太多的质疑和希望的缘故。我经常有一种困惑,在地球生命中,人是进化最快的生命之一,但人的智性越发达,身体能力却越低,和他生命的沟通能力越低。相反,其它的生命,它们生机勃勃地进化着,同时又底气十足地恒守着,我们看到它们的样子,就是我们的祖先若干年前看到的样子。比起人类,我更相信它们。当一种写作需要让我表达对生命的信任与倚赖时,我希望它们给我证明。

  父亲和我

  “没想到写作与生活的巧合发生在我身上”

  孙:您刚才说了,乌力天扬是这本书最重要的人物。但按照大家对您阅读的惯性,乌力图古拉这个父亲形象,还是不会被忽视掉。因为您为中国文坛贡献的军人父亲形象,至今仍在影响一些军事文学作品。读小说前半部分,看乌力图古拉在战场征战,我感到的是您语言的快意,但读到他面对死亡的那一刻,我才觉得这个人作为“人”立住了。他让我想到美国作家菲利普·罗斯的《遗产——一个真实的故事》。也写到了他父亲与死亡的抗争。能那么从容而顽强地死去,特别能显现生而为人的尊严。

  邓:乌力图古拉是作为儿女们的前史出现的,最开始并没有想写这一部分。但我发现如果不写,乌力家族的孩子没有出处,那些社会和家庭谱系中的规定和约束不在,自由追寻也就不在。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个生命通道,这种生命通道你无法回避它。

  孙:但我也注意到,这个在前面充满光彩的父亲,在书的6万字后就开始渐渐隐退,甚至中间部分还给人以无力感。

  邓:生命的延续遵循着进化的规定,进化就是新的生命的权利诉求的实现。乌力图古拉可以对他的孩子们做出种种规定,但当这些孩子有了自省意识之后,他就失去了把握能力。这是一种必然。

  孙:看您这部作品的后记,我感到,书里的父子关系有您现实生活中父子关系的投影。甚至生活中您也经历了父亲之死,也为他最后剃了头,结果这在作品中也出现了。

  邓:不是,是先在小说中出现,才在生活中出现。这是我写这本书最奇异的事情。

  孙:这太不可思议了,你等于在重演你的小说。真的是,生活更像小说……

  邓:最重要的是由我自己在经历。

  孙:经历了这次写作,也经历了父亲之死,您和父亲之间是不是真正和解了?

  邓:我不能确定这个。但我敬佩他,因为他一次次死去,又一次次顽强地活过来。他在实践对我母亲的承诺。

  孙:最后说一句很主观的话,看这部书,感觉邓一光就够了,不用再写了……

  邓:你一开始用三峡做比喻,那我不妨说,写作就是过三峡,你永远不知道前面是什么。写一部书,就是过一个三峡,谁知道前面是什么呢?(孙小宁)
 

来源: 北京晚报

 
本文编辑:南舒 已阅读 963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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