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反映老外们在中国生活、学习、工作的图书《老外的中国情结》近日由新世界出版社出版。此书分中文版和英文版。全书通过对23位来自世界五大洲13个国家的人士的采访故事,第一次全面生动地讲述了在改革开放后,来到中国的一群外国人在这一片异国他乡的土地上所遭遇的甜酸苦辣,走过的人生之路,开启事业之门。幽默风趣的采访,跌宕起伏的故事,带领读者走进书中主人公丰富的情感和多彩的人生世界,你会发现,他们都是普普通通的外国人,他们就生活在你的身边,离你很近,很近。全书为彩色印刷,16开,定价:中文版48元, 英文版78元,新华书店发行。
以下内容选自该书:
寻找
在云南丽江这个古老的小镇里面,有一个很大的家庭。这个家庭有九个孩子,但他们彼此之间毫无血缘关系,这个家庭没有父亲,他们仅有一个血缘关系更为遥远的干妈——江恩丽,她的故乡在芬兰,而她的家却安在了这个小镇。
2000年5月,江恩丽和她的马来西亚朋友和美,根据当地民政部门提供的资料,来到了丽江的边远乡镇――宝山乡。
这是个相当偏僻的地区,公路只通到乡政府。从乡政府到他们计划中的普米族村寨,必须走50多公里山路。尽管已经是五月,由于海拔很高,雾气很浓,依然让人感到寒冷。江恩丽已经有五十多岁,很多年以前一次偶然的车祸,让她的腿留下了一些无法治愈的老毛病。但是,行走在山路上的她依然开朗如故,让原来想着照顾她们的民政干事轻松很多。在泥泞的山中走了一天,傍晚的时候,他们终于来到了宝山乡的住古村。
江恩丽在村公所见到了他们寻找的第一个孩子。这是个七岁大的普米族男孩。这个男孩的父亲在两年前去世,母亲也远走他乡,只把这个孤独的孩子单单的留在了羸弱的奶奶身边。男孩的名字叫和源,江恩丽第一眼看过去就喜欢上了他。小男孩很羞涩,穿着陈旧而且破烂。但是他有一双很大很黑的眼睛,像一湾没有杂质的清泉,小小的身体紧紧的靠在朴实的奶奶身上。他开始的时候有些害怕,因为出现在眼前的人与村里的人完全不同:金黄色的头发,褐色的眼睛,高而挺的鼻子,异常白皙的皮肤,说话还有些奇怪的腔调。但是她们的样子非常和蔼,言语非常亲切,慢慢的,彼此之间的陌生感觉渐渐的减少了。和源已经在山村的小学里读到了二年级,江恩丽和和美就让他写了简单的汉字,他们一起画简单的画,一种奇妙的感情开始在这样的空间里流动。江恩丽和小男孩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了。和源对汉字的认识相当不错,这个腼腆的孩子很让江恩丽喜欢,当她不由自主的抱过这个小小的身体的时候,腼腆的男孩稍微挣扎了一下,就和这位陌生而亲切的人紧挨在一起了。两个小时以后,当江恩丽问和源说:“你愿不愿意到丽江去上学,和我们一起住啊?”小男孩腼腆的笑着,点了点头。“同意了,他同意和我们一起住了。”看着点头的小男孩,江恩丽开心的笑了。捧着一把水果糖的和源也开心起来。其实,这个男孩即使长到了八岁的年纪,他也从未去过山外的世界,除了在学校里学到的东西,他对外面的世界都是一无所知。这个从来也没有离开过奶奶的孩子,在短短的两个小时里就喜欢上这个亲切的老外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江恩丽他们来到和源的家。他的家就在学校附近的山凹里面,对于江恩丽来说,这是一个她完全不熟悉的世界。木楞房,相当简陋,除了房屋中的火塘和围塘而就的土炕,没有任何陈设。这里甚至没有电,在房间的木柱上有一个铁架,上面放着的松枝快速的燃烧,照亮了整个房间。虽然昏暗,但很温暖。看得出来,这是一个经济状况相当糟糕的家庭,除了两个老人和一个八岁的孩子,这里缺乏强劳力的支撑,虽然如此,这个家庭的人仍然活得自在并有尊严:他们懂得迎接远客的礼仪,内向但是保持着自己的自尊。奶奶和爷爷都很爱这个孙子,自从儿子和媳妇去世以后,两位老人还尽力的供着这个唯一的孙子读书。按照山村的常例,到了七岁,和源最大的可能就是开始帮助家里干些活计――放牛,放羊,或者是拣柴火,总之能上学的可能性很小,但是他的衰弱的爷爷奶奶却勉强的支撑起了他们孙儿的学费。在暗色的“松柴灯”下,江恩丽更详细的了解了这个家庭,在深夜回村公所的山路上,她已经决定做这个孩子的干妈了。
1996年丽江大地震的余波,让和慧琴这个女孩在懵懂的年纪,就相继失去了母亲和父亲。在她的脑袋里,更多的是关于老师的记忆。她有着山里孩子纯净的笑,清淡的眼神,漆黑的头发,敏感、单纯。她唱了一首歌给大家:自从走进学校的大门,我们就生活在老师的身边,从一个无知的孩子变成了有知识的少年,虽然离开了妈妈的怀抱……江恩丽听到这里,走过去,紧紧的抱住了这个女孩。慧琴的家离这里很远,还有两天的山路,她的叔叔抚养着他,上学之后,学校变成了她的第二个家。江恩丽开始和她商量:“如果你去丽江,和我们一起住,可以吗?” 慧琴笑了,很腼腆,但是她没有说话。江恩丽有些担心了:“我们的家会有九个孩子,你可以做他们的姐姐,教他们写字。”慧琴笑着点了点头,江恩丽才放下了悬着的心。马上,这些孩子就要成为她的心头肉了。
住古村藏在深山,非常偏僻。这里的人们对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江恩丽的九个孩子,和这两个孩子一样,都是她们亲自从丽江的各个山村带回家的。这些迷茫的孩子也不知道,从今以后,他们会面临什么样的生活。
(摘自《芬兰妈妈》)
她是一位具有德、法贵族血统的欧洲人一位具有德、法贵族血统的欧洲人,一次偶然的北京之行唤醒了她儿时的中国记忆。于是,她毅然卖掉了曾经与父母一起居住了多年的房子、车子,放弃了在欧洲原有的事业和安逸生活,独自一人来中国定居,与她“两个孩子”和“三个男朋友”一起生活。
(摘自《嫁给中国》)
自然为媒
马霞来华时,已年过半百,但仍然孤身一人,从未婚嫁。她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相信上帝会为她安排一切。马霞还是一个大自然的热爱者,她喜欢一切在野外生活的花草树木、大小动物。她一有机会就去大自然呼吸自由的空气,让大自然慰藉她寂寞的心灵。也许,是她的善良和虔诚感动了上帝,也许,是大自然对马霞的眷顾,特意为她安排了一段牵线万里的姻缘。
1982年身为文教专家的马霞利用休假去云南西双版纳观鸟,住在当时那里的唯一一家宾馆里。碰巧《大自然》杂志的主编唐锡阳为了撰写文章去西双版纳观察亚洲野象,也住在那里。当时能住宾馆的人很少,他们就在宾馆的大堂相遇了。共同的爱好,相近的年龄,很快就把两颗孤独的心连在了一起,一段生死奇缘就这样悄悄地开始了。
(摘自《我们永远同行》)
一件最浪漫的事
“在北京的那段生活一定很浪漫,很快活,是吧?”
“的确是。我这里可以给你讲一个有趣的小故事:
我喜欢骑自行车。我在美国大学读书时就经常玩赛车,是自行车赛。当时我就想如果骑车带人,而且是一个女孩子坐在车后座上可能是在中国能做的最浪漫的事了……我特别喜欢看电影里有两个人一起骑自行车的镜头,因为这在美国你根本无法看到。还有下雨时骑车,后面的女孩打着伞,为两人挡雨,或一家三口都坐在一辆自行车上,父亲骑车,孩子坐在前面的大梁上,母亲坐在后面的车座上,这样的景象对我来说就是中国最棒的事情。问题是骑车带人在大多数城市都是违反交通规则的行为。但我实在太喜欢这样的感觉的,下决心做一次最浪漫的事。
一天,我骑车带着我当时的女友,也就是现在的妻子在北京的大马路上转悠。我们遇到了红灯,她从后座上跳下来,过马路,到另一边等我。很不幸,一个警察看见了我骑车带人,他向我的女友走过去。我急忙跑上前,对警察解释说她是墨西哥人,不会讲中文。当时她正巧带着一顶美国西南部风格的大帽子,她长得样子也有点像墨西哥女孩儿。听我这么说,警察看着我一脸疑惑,竟然愣住了。我想他一定搞不懂,一个中国样子的女孩竟然是墨西哥人,不会说中国话,而一个黄头发老外却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语。于是,他将目标对准我,开始先夸我中文说得地道,但他还是不明白这个黑头发得女孩为什么是墨西哥人,而不是中国人。我告诉他墨西哥人也是黑头发,棕色的眼睛。他觉得很有趣,自己竟然与两个在北京夜晚的大马路上骑车玩儿的老外讲话。不管怎样,他还是耐心地给我上了“一堂”交通课……
(摘自《想做大龙》)
北京是个值得发现的地方
原口纯子是有名的美食家。和朋友一起吃饭,她推荐的美食和脱口而出的菜名,常让中国朋友大吃一惊。
在日本时,原口纯子也吃过中国菜,但大多是上海菜、广东菜等南方菜系,而且大都经过了改良,比较适合日本人的口味,所以中国的特色就少了很多。来到北京后,原口纯子发现没有吃过的“原版美食”太多了!她特别喜欢吃北京的土豆丝和各种素食蔬菜,觉得那简单的味道和绿油油的颜色本身就是一种诱惑!在原口看来,美食就应该像土豆丝那样,是用最新鲜的材料、最简单的方法,加工出的最有营养的美食。而当时,很多日本人都不知道土豆丝。于是,原口纯子从土豆丝开始,把京酱肉丝、烧茄子等许多北京的家常菜,一一介绍给日本读者。许多读者都按照她教的方法学着做,并从此爱上了北京的美食。
对美食的钟爱也让原口纯子大饱口福,她几乎尝遍了北京的各种小吃,甚至包括老北京最有特色的麻豆腐。这是一种用羊油和绿豆加工的回民食品,有一股很强的膻味,至今我都不敢品尝。而原口却大加赞赏,着实让我吃了一惊。不仅如此,原口还是许多特色餐馆的常客,有的甚至连地道的北京人都不知道。
最让人心理不平衡的是,她怎么这么吃都不长肉?
(摘自《在“发现”中体味快乐》)
每天都像看一部新电影
“每天,我都像是在看一部电影,中国的日新月异,让我从不会看厌倦。在中国,我的年龄仿佛被偷了一般。”来自埃及,已经在中国外文局今日中国杂志社做阿文改稿专家近15年的侯赛因风趣地说着,明亮幽深的眼睛闪着笑意。
“我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看街道、看建筑、看霓虹灯……中国几乎所有的一切都在不断地变化。”这当中最吸引侯赛因眼球的是中国人,侯赛因说他最喜欢看中国人的眼睛、耳朵、嘴巴……别以为侯赛因对谁有什么企图,其实,他是在看有着这样眼睛、耳朵、嘴巴的中国人到底与阿拉伯人有什么不同,才使中国在短暂的20多年中经济发展得如此神速。
“很多中国人都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从国家领导人到我的朋友,乃至偶然在街上、在商场或任何地方遇到的人。给我影响最大的是邓小平思想,还有朱镕基、温家宝的人格魅力。”
“中国的改革开放不仅有内因也有外因,也就是说,在中国人的心里有着强烈的改变自己的愿望。”侯赛因回过头看了一下屋门,打着手势说:“从表象上看,这个门锁着,人们被锁在屋子里,突然有一天屋门被打开了,里面的人怀着强烈愿望冲出门外。这就跟改革开放时的中国的情形一样。那就是要改变自己。”
“这种强烈的愿望源自哪里?”侯赛因一直在思考着。最近,侯赛因看了儒家的经典《易经》,他很惊讶并钦佩中国人在几千年前就有这样的著作,他发现“穷则思变”的观念,在那个年代就根植于中国人的血脉里。“中国之所以是现在的这样,完全是因为有深厚的文化底蕴。”显然,侯赛因对自己终于找到了问题的答案而感到满意。
(摘自《寻找知识,哪怕远在中国》)
每天只睡4小时
早上7点起床,8点上课,一直到晚上10点多甚至更晚,才离开学习室。全振镐每天大约有15个小时在这里度过,就连运动的时间都舍不得挪用。
书架上立着《伤寒论》、《方剂学》和从韩国邮寄来的韩版书……墙上用韩文写着两个字“肃静”,桌子上的零食包装盒上全部印着韩文,整个学习室的气氛一片韩风。
从小体弱多病,全振镐每年都要患4、5次重感冒,因此喝了好多汤药,从此结下了与中医的缘分。
1999年,全振镐来到中国,先在长春中医学院学习了两年,刚开始语言不通,感觉听课吃力,遂发心苦学了半年汉语,每天只睡4小时,其他时间全部用来啃书本。他找了4个中国同学轮流作汉语老师,随时跟学,一年后,说话和阅读基本掌握,80%的中医词汇也都能应付了。
有一天,一位20岁的男子全身苍白,发热,出汗,被送进医院,全振镐诊断是“食滞”。那是他平生第一次扎针,立刻就有了“针感”。20分钟后,病人症状消失,从此,全振镐对中医信心大增。
2002年,全振镐考入北京中医药大学,一呆就是5年。今年7月,他正式拿到了毕业证。这期间,40多门课程轮番攻读,中西医兼顾。把这个姓“韩”的中医学生从内到外武装了一遍。《皇帝内经》和张仲景的《伤寒论》都是必啃的大部头。苦于韩文翻译的不到位,全振镐直接阅读中文。而这些大部头,全部是生硬的古文,古文不通,根本拿不下。为此,全振镐又闭门研习古文,最后,他的古文水平甚至超过了一般的中国人。
……
在中国生活了8年,全振镐彻底习惯了异国他乡的日子:“以前刚从韩国来这里的时候,很不习惯,现在反过来,回去倒像是去旅行。”他在北京扎根之深,就连万人空巷的“非典”(SARS)时期,他都没有卷铺盖回国。
基于积攒的经验,全振镐经常给自己,或者同学开药吃,留学生中,经常会有脾胃不好,腹泻,早饭不吃,饮食不调的症状,这样自己开一剂汤药,在附近的中药堂抓一下,基本都能搞定。(摘自《韩医姓“中”》)
文章来源: 中国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