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去衡量一个人的灵魂?这可能是人类思想史上一个永恒的命题。一个作家能否在其文本中抵达人类灵魂深处,叩问心灵,也早已成为衡量一个作家创作水平的关键。王达敏的《余华论》正是从这个角度切入进去,拨开语境的迷雾,完成了一次对于余华作品的全新解读,清楚地还原了余华作品中的人性光彩,更为整个社会的人文价值走向指明了前行的方向。
余华是一位很有意思的作家:作为先锋作家的他,文本中充斥着血腥和暴力,一度被封为“屠夫作家”,到了上世纪90年代初,他发表宣言告别先锋小说:“我现在是一个关注现实的作家。”
究竟是前期的余华震慑人心,还是后期的余华更能抵入人性深处?王达敏的《余华论》敏锐地抓住了余华的这一转变,其论著的第一部分“余华十论”,就以余华转变的代表作《活着》为切入点。
《活着》无疑是余华最受瞩目的作品,1998年,《活着》文本获得了意大利的最高文学奖项:格林扎纳·卡佛文学奖。小说的主人公福贵是一个地主家的少爷,狂嫖滥赌把家产败光后,仿佛是刹那间,一切人世间的不幸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福贵的亲人们一个接一个地死去,与他的生命紧密相连的最有价值的部分不断地被毁灭,而他依然“活着”,最后他看穿一切,与一头病牛为伴,愉快地活着。
在《余华论》的第二部分,作者选择了余华中短篇小说中难读难解或有代表性的作品一一进行解读,文章大多短小精悍,用随笔的形式写成,作者把自己的观点融入在文本的具体解读中,与前面的论述不同,这一单元的论述是很好读的,写作的意义在于与人交流,评论文章亦是如此,通过第二单元的阅读,读者不仅可以更好地了解作者的余华观,逐步清晰地把握余华在作品中如何重新定位人类灵魂的价值,而且可以了解作者做学问的方式方法,授人鱼更授人以渔,再加上论著最后收录关于余华研究资料的索引,整部《余华论》实际上已经自成一个完整的有机体,既以余华研究为整本书成文的依托,又超越余华研究本身,为中国当代文学研究提出新的模式。(作者:汪杨)
来源:新民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