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叫红》有人叫好有人不懂
10月12日,土耳其文学巨匠奥尔罕·帕慕克以其绝对优势一举夺得了本年度诺贝尔文学奖桂冠,获得1000万瑞典克朗(约合137万美元)的奖金。而在此前的8月份,他的成名作《我的名字叫红》已由北京世纪文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上海人民出版社共同引进出版。由于该书作者显赫的身份,更兼其文本采用新颖的类似多元透视的叙述结构,使得该书一上市就受到人们的关注。然而,专业人士与普通读者的反应却有着天壤之别。追捧者不惜给予其天下最华丽的溢美之词,而普通读者却反应平平,认为书中诸多宗教文化与历史背景给阅读带来不少难以排除的障碍。
[ 作者 ]
向无数细密画致敬
《我的名字叫红》以一位细密画家被谋杀死于深井中为开端,究竟凶手是谁?作者通过一条狗、一棵树、一枚金币,甚至两具尸体等开口说话,它们仿佛有生命般仔细告诉我们每一条蛛丝马迹。对此,帕慕克解释说,实际上,不停地扮演不同的人物并以第一人称方式说话非常有趣。“在小说中,我不断地发掘各种声音,包括一位16世纪奥托曼的细密画师的声音,杀手的可怕声音,一个死人在去往天堂的路上发出的声音,还有许多不同的物体和颜色都粉墨登场。” 帕慕克认为,这些独特的声音可以组成一曲丰富的乐曲,来展现上百年前伊斯坦布尔日常生活的原貌。
帕慕克透露,激发他写作这本书的主要是伊斯兰细密画。“我把我看过的细密画里不可胜数的细节都放在了小说里。在爱和战争背后潜藏的古典伊斯兰故事是每个人都耳熟能详的,不过在今天西方化的大趋势下,很少有人记得它们了。我的小说是想向这些被遗忘的故事和无数美轮美奂的图画致敬。” 据帕慕克介绍,他写作这样一部小说共花了6年时间。“除了用大量时间读书外,我还观看各种美术作品。土耳其人是优秀的收藏家,许多古老的艺术作品都保存得非常完好。我在这些故纸堆里游荡,发现了许多有趣的事情,并将他们写进我的小说中。”
[ 出版方 ]
该书具备畅销潜质
据该书策划人、北京世纪文景公司总经理施宏俊介绍,引进《我的名字叫红》之初,并没料到帕慕克会获诺奖,“当时看中奥尔罕·帕慕克的作品,一方面是看中他在土耳其文学界的地位比较高,仅凭《我的名字叫红》就获得过多项世界性大奖;另一方面,帕慕克虽然不是讲故事的高手,但他的作品更注重小说的审美价值,以文学性见长。《我的名字叫红》从本质上讲是探讨了一种生活方式,帕慕克认为‘不同文明和文化之间的冲突或者和谐,这是一种生活方式,而这种生活方式就是土耳其的缩影。’ 这种生活方式与中国读者的处境既相同,又有差异。这种介于熟悉与陌生之间的空白,正是该书所具备的畅销潜质。”
据施宏俊介绍,该书是根据土耳其文原著翻译的。台湾麦田出版社曾出版过该书的繁体字版,是从英译本中翻译过来的。帕慕克认为英译本并没有很好地将小说的意境与其所流露的情绪准确地传递出来,因此,他要求中文简体译本要根据原著翻译。
[ 读者 ]
有人追捧有人不解
“美轮美奂的细密画,16世纪伊斯坦布尔潮湿、狭窄的街道,遵循伊斯兰教规的妇女的爱欲与背叛,层层叠叠、尘埃满布的君王宝库,以及从未出场却无处不在的世俗君王苏丹……这一切的一切对于我而言都是神秘的、新奇的。阅读该书我收获到了前所未有的阅读快感。”一位文学女青年这么描述自己的读后感,她认为,这是一本真正称得上惊艳的书,满纸的流光溢彩,高潮迭起的情节扑面而来。“在这样一部小说面前我感觉到自身阅读经验的单薄,我甚至被他行文的绵密与富丽震惊得一度失语。就像《红楼梦》里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时眼睛和心灵不知道如何配合才好。”
一位文学评论家认为,《我的名字叫红》的高明之处在于作者采用新颖独特的叙述方式,试图通过众多叙述者之口,共同说出故事背后的内幕。与国内近年出版的众多所谓的悬疑小说相比,该书无疑是充满大智慧的悬疑小说。此外,帕慕克的小说技法融合东方与西方两种技艺,而且 在两者之间游刃有余并具独创性,其形式出色,措词巧妙诙谐,这些都是一部优秀的小说所具备的潜质。
然而,相对于专家与部分文学发烧友对《我的名字叫红》的追捧,不少普通读者却反应一般。他们认为帕慕克在小说中插入了大量宗教文化,倘若对土耳其、奥斯曼帝国历史没有一定的了解,连进入该书文本都是件非常困难的事。鉴于此,他们建议出版社再版时应该对一些宗教文化与历史背景知识进行加注处理。此外,对于该书出现的多个叙述者自说自话的表现,有读者也表示难以接受,认为它们在打乱了小说整体和谐的同时,还造成了语义混淆。( 卜昌伟)
文章来源: 京华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