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理由:1997年8月31日,英国王妃戴安娜香消玉殒,这位美丽王妃给全世界喜欢她的人留下了永恒的美丽和遗憾。而王妃的前管家保罗·伯勒尔回忆戴妃生平和其王室生涯的新书《王室职责》轰动一时,挑起英国上下轩然大波,创下首印112万册的天文纪录。8月该书中文版将正式与国内读者见面,我们这里截取了管家与戴安娜最后的交往来追忆这朵英伦玫瑰。
《王室职责》 /译林出版社/2004年8月出版

□她从后座朝我挥手告别
1997年8月15日星期五,宝马车开出肯辛顿宫?熏她从后座朝我挥手告别,那就是我最后一次看见她的芳容。
王妃的朋友罗莎·蒙克顿租了一艘有四名船员的游艇?熏准备在六天假期里,和她一道沿爱琴海的希腊岛屿行驶。
她未曾计划与多迪·法耶德共度8月份最后一个礼拜。她一心想的是与拉娜一起度假,已经订好旅馆和机票。不过,最后一刻消息传来:拉娜的父亲突然去世,假日计划取消。小王子们8月31日才回肯辛顿宫,在此之前王妃突然变得无所事事。在这种情况下,她才接受多迪之邀,同意到他的游艇“杰尼卡”号度假,绕着法国部分的里维埃拉和撒丁岛行驶。
她计划在飞去与多迪会合之前,在8月21日回宫一天不过,届时我不会在宫里,因为我趁她外出度假的机会,也计划与家人一起到爱尔兰的纳斯放松几天。8月15日,我和罗莎一起在肯辛顿宫等待王妃收拾完毕,出发去机场,此时我也沉浸在假日在即的愉快心情中。我跟罗莎商量:“对这个人我们得做点什么。你知道他不适合她。你会尽点力吗?”我知道王妃会听罗莎的意见,也觉察到罗莎与我一样因为“这次是多迪”而感到隐隐不安。
王妃在起居室里忙碌了好一阵:理清桌子,把废纸篓摆到楼梯口以便被倒空,检查小挎包里的贴身物品。她和罗莎收拾停当,走下楼梯,中途突然止步,按习惯再次出声清点要带的东西:“护照、电话、随身听……”
我靠着楼梯的木头栏杆仰视她,但见她身着式样简洁的范思哲宽松直身连衣裙。我由衷赞美道:“您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见到您如此迷人。您看上去完美无瑕,哪需要再晒什么阳光——瞧您这容光焕发的棕色皮肤?选”她嫣然一笑,轻盈拾级而下。
我们一起走进走廊。“帮我拿一下,”她把小挎包送到我手里,转身进了洗手间。很快她一切就绪。她踏进阳光,钻进宝马车后座,司机发动汽车。我为她系紧安全带。
“方便时一定给打我电话。”她提醒我。“一定。”我信誓旦旦。那个礼拜我已帮她换上新手机号码,只有几个人知道。
“保罗,祝你度假愉快”
我退回门阶,她冲我挥手告别。我目送宝马向左转,开出视野。她的目的地是希思罗机场,在那里她将登上开往雅典的班机。
□向往自在的美式生活
我的家人(伯勒尔家族)与我妻子娘家科斯格罗夫家族的人在爱尔兰小镇纳斯会合,共同欢度四天假期。玛丽亚命令我忘掉工作和王妃。“专心享受天伦之乐。”她说。
惟一的问题在于,我答应王妃给她打电话。整整四天不与她联系,老板必定不乐。所以,我不得不借口散步而溜了出来。
电话打通时,王妃和罗莎正在甲板上。她对我描述阳光如何灿烂,天气如何炎热,我则告诉她爱尔兰是多么阴冷多雨。她告诉我,她刚刚看完一本关于灵性的书,已经着手看另一本。最后我允诺回到柴郡范登的假日别墅再给她打电话,届时她应当已经登上多迪的“杰尼卡”号。
8月21日,王妃回到肯辛顿宫短暂停留,随即赶往斯坦斯特德机场,飞到尼斯与多迪会合。她不在期间,起居室的装修已经竣工,因此回来后她看到了新的沙发和新的天蓝色窗帘。
装修这时竣工其实颇具讽刺意味,因为王妃曾经一度在美国房地产目录中努力寻找合适的房产而未果。
搬到美国居住一事在春天就被纳入考虑。8月份,王妃在假期间歇摊开目录宣布:“保罗,去美国乃是我命中注定。假如我决定搬过去的话,我希望你和玛丽亚带着孩子们跟我一道去。”
我并非不愿搬到美国,不过这一切来得过于突然。“我想,您应该从长计议,否则连我都感到不知所措。”我小心翼翼地建议。
那天下午,王妃缠着我问个不歇,我们一起构想美式生活:海滩边上的慢跑、铺天盖地的阳光、自由的感觉。好处还有一条,有一件她梦想多年,在肯辛顿宫却始终未能遂愿之事将不成问题。“可以养狗。”她宣布。想到美国使她欢欣鼓舞。“我一直认为,我们终归会住到美国,不是吗?”她轻而易举地把澳大利亚抛到脑后,原先这是她第一个想到的地方。
她开始做出各种决策。我们讨论了很多事项,不过这都是些秘密,我不欲在此提及。对它们我将缄口不言。王妃对未来充满希望、兴致勃勃、浮想联翩。
□无意接受多迪的求婚
从爱尔兰度假回来后,我几乎每天都与王妃通话。从第一个电话开始,我就得知她在那个环境里终日静不下心。“甲板上晒死人了,下面则像个冰箱。我上上下下忙个不歇?”她告诉我。
多迪送给她一个银相框,上面镂刻有诗歌一首。她把这首诗也读给我听。“这诗好像有点含义在里面嘛。”我开玩笑道。“才不是?”她笑嚷,“无非是首甜美浪漫的诗歌。”
他还送给她一串项链和一对耳环。“出手大方,不是吗?”她格格笑问。
我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女主人享受着新关系带来的快感,把玩着被追求的刺激,被爱冲昏头脑的男人曲意逢迎,使她沾沾自喜。不过,新鲜感已经有点消退。她知道多迪已坠入情网。据说,晚饭时他已对她吐露衷肠,然而她并没有作出相应反应。王妃的说法是,时机未到。
“那您是怎么回答他的呢?”我按捺不住好奇问她。“我说,‘承蒙夸奖’。”王妃回答。
王妃撒手人寰之后,有不少小道消息四处传播,其中还有两条莫名其妙的说法,一是王妃和多迪已经订婚;二是说王妃已有身孕。关于王妃已有身孕这一无耻诽谤,实属无中生有。
至于婚姻的传闻,看来是多迪的朋友中流传开来的说法,也许他曾经透露他正着手策划此事。不过,王妃当时根本无意接受求婚。她也许会对此表示高兴,但绝不会匆忙允诺。
王妃在游艇上与我的另一次通话中,讨论过下一个礼物是否会是一枚戒指。想到这个前景,王妃兴致勃勃,不过她对这样下去的后果也越来越感到担忧。“保罗,万一真是枚戒指的话,那我该如何是好?我根本无意接受另一次婚姻。”
“这个容易。你就大方地接受下来,把它戴到右手无名指上。千万不要戴错手指,免得发错信号哟?”我半开玩笑地警告她。
无名指,右手,我们在对话中不断提到这两个词儿。“这意味着它只是一枚表示友谊的戒指而已。”我告诉她。“真是个好主意?选我就这么照办。”王妃回答。
王妃对多迪还有另外一个疑虑。“他时不时钻进洗手间,把门反锁住。他不断吸鼻子,抱怨空调不好,这让我感到有点不舒服。也许我可以帮他做点什么呢,保罗。”接着,她话题一转,谈到她多么期待早日与威廉和哈里相聚。王妃度日如年,巴不得提早两天告别多迪,返回伦敦。她甚至已经考虑重新安排航班,不过多迪劝阻了她。
“我现在真想回家。”王妃抱怨。“您在那儿不是应有尽有吗?”我试探地问道。
王妃幽幽叹息一声。我按照老习惯,试着猜出她的想法。“难道说,您在游艇上感觉受到限制,他处处控制着您的行动吗?”
“又猜对了,我想回家。”
□最后的六个电话之一
8月29日星期五,王妃对我说,她最后一刻决定转道巴黎返回。她是在“杰尼卡”号的甲板上给我打电话的。从她的手机通话记录单上来看,这是她在一生中最后二十四小时内,打出的六个电话之一。
当时,我正在范登,我的家人——玛丽亚、男孩子们、彼得、他的妻子苏,以及他们的女儿克莱尔和露意丝——都礼貌地回避了,不过他们在厨房里等得有些不耐烦,因为我跟王妃整整谈了四十分钟。
那次通话中,王妃告诉我,她改变了返途的计划。起初,她计划从地中海直接飞回伦敦,于8月30日星期六抵达,以便在小王子们星期天回来之前先赶到家。但是,多迪对她说,他“因为工作需要”要去巴黎。她好像不太想去,不过,多迪再次说服了她。
“我们得去巴黎。不过,我保证一定在星期日赶回来。”王妃告诉我,“现在,我打赌你一定想不到我在哪里。”
我猜是在撒丁岛。“错啦。是摩纳哥。你肯定也猜不出我今晚会去哪里。”我猜了一个高档饭店。“又错了。我要去拜访格蕾丝王妃之墓。那将是非常庄严的一刻。”
这是王妃1982年参加完格蕾丝王妃的葬礼后,第一次去那里。“我将献上鲜花,说几句话。”王妃补充。
很快,她的思绪飘了回来。她对未来的几天作出种种安排,吩咐我做各种事情:跟布伯瑞时装公司的科尔奇先生(小王子们的裁缝)订星期一的会面。订9月4日的阿玛尼试衣。她还问我日程表中还有什么事项。我告诉她还有与谢尔莉·科南的午餐,还有与香氛按摩师苏·比奇的预约。此外,她还留出充裕时间与威廉和哈里共度。
这场马拉松式通话接近尾声的时候,王妃说:“我盼望着与朋友们见面,更等不及想见见孩子们。我们有很多事情要讨论,所以千万别迟到?选见面详谈。”
这时我家人等得不耐烦,在厨房里直叫我。王妃说:“保罗,我想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没问题。”我保证。“答应我,你一定要赶到。”王妃低低地说道。我则笑话她,竟然会担心她到达时我会迟到,不站在前门台阶上迎接她。
“答应我?”王妃诙谐地要求,“我想听你说这几个字?”我笑了起来“好吧如您所愿。我保证一定赶到。”
王妃满意地笑了。厨房里的人发出哄笑。直到事后?我才体味到最后这场对话中的凄婉之意?它令我始终无法释怀。为了她?我决意坚毅地履行职责?哪怕有人阻挠也在所不辞。
“很好。”王妃很满意。“回头见。”
这就是我与王妃的最后一次交谈。(记者李瑛/整理)
来源:北京娱乐信报